可膝盖处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疼得他倒抽冷气。

        再看看王干事不容商量的表情,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嗫嚅出一个字:“……行。”

        起初只是偶尔送个饭盒,递个工具。

        胡七一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沉默地跟在父亲身后,进出监狱那道沉重的铁门。

        他记性极好,对繁琐的登记流程一点就透,甚至能记住不同区域狱警值班的时间规律。

        他很少说话,只是用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观察着一切:巡逻的路线,换岗的空隙,仓库的位置,甚至医务室那扇永远虚掩着的小窗。

        狱警们对这个沉默寡言、干活麻利的“老胡儿子”渐渐习以为常,检查他递过来的那张印着“胡二六”名字、字迹模糊的旧工牌,也成了走个过场。

        没有人注意到,当胡七一推着装有扫帚水桶的清洁车,缓缓穿过空旷的放风场时,他的目光会像冰冷的探针,长久地停留在那些高墙之上、装着铁栅栏的小窗上。

        尤其是那些高级监狱和单独监楼,往往最神秘最深处的透气窗后头住着什么人,每天都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的视线。

        他不再像幼时一样,对一切仅仅保留着好奇。

        而是在阴翳之外,多了一份自由行走的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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