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张烧焦的家庭合照,静静地躺在旁边。

        “签了吧。为你做过的事,也为你没来得及做、却可能永远没机会再做的事。给你父亲,也给你自己,一个……了断。”

        李向南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叹息的复杂情绪。

        那不是一个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嘲讽,更像是一个医者,看着一个病入膏肓、回天乏术的病人,所发出的职业性的、沉重的宣告。

        胡七一的视线模糊了。

        他颤抖着,伸出那只沾满自己鲜血和泪水的、曾经灵活地配制毒药、书写栽赃字迹的手,艰难地握住了那支冰凉的钢笔。

        笔尖悬在认罪书签名栏的上方,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最后看了一眼那半张照片。

        照片上,母亲温柔的眼睛好像长出来了,似乎穿过血污和泪光,依旧那么平静地望着他。

        钢笔尖终于落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