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维用一大块沾满了石炭酸的纱布,盖在李本的残肢处,两边由梅伦和贝格特拉着,只露出一小截股骨。

        满场都是锉刀摩擦骨头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划出长音,时而被切得细碎。卡维就像个木匠,仔细打磨着自己的作品。

        瓦雷拉心里憋得慌,好不容易找到了独家报道的机会,你就给我看这个?

        他有一大堆话要说,碍于场面,最后只能找到伊格纳茨和希尔斯:“伊格纳茨教授,您不觉得卡维的手术速度太慢了么?”

        “确实挺慢的。”伊格纳茨不否认。

        “那希尔斯医生,您觉得呢?”

        “很慢。”

        “这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会丢了奥地利外科的脸面?”瓦雷拉实在无聊过了头,忍不住给伊格纳茨拱火,“伊格纳茨教授,他可是您的学生。”

        言外之意太过明显,一位以手速著称的外科医生竟然教出了这么个龟速学生,确实说不过去。

        但从伊格纳茨的表情来看,倒是没觉得多难受:“瓦雷拉先生,你没学过医,也没做过手术,你不懂。”

        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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