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争执’四个字,将一场形同谋逆的殴斗,瞬间降格为了一场因公而起的口角。
紧接着,是那数万条人命。
朱棣的笔,悬在半空,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最终,他落笔,字迹比之前更加凌厉,仿佛要将纸张都划破。
“河谷之战,蒙军困兽犹斗,后虽投降,然其心叵测,屡有暴起伤人者,似有诈降之嫌。臣为绝后患,恐其卷土重来,为祸北疆。遂,将其尽数歼之。”
写完这一句,他又另起一行,用更大的字,写下了最后一句总结。
“以上种种,皆臣一人之决断。若有罪,儿臣朱棣,愿一人当之!”
放下笔,朱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这份奏折,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他将最大的功劳,分给了蓝玉和范统。却将所有的罪责,那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弥天大罪,全都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他用火漆仔仔细细地封好奏折,交给帐外一名最心腹的亲卫。
“八百里加急,亲自送到应天,交到父皇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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