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力透纸背,每一个笔画都充满了愤怒与屈辱。朱元璋看得很快,当他扫过“范统目无军法、擅杀降卒、当众殴斗主帅”和“燕王朱棣纵容包庇、形同谋逆”这些字眼时,那饱经风霜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他放下蓝玉的血泪状,又拿起了第二份。
朱棣的。
这份奏折,语气截然不同。前半段将功劳划分得清清楚楚,把蓝玉的奔袭之功、范统的定鼎之功,都列在了他自己之上。后半段笔锋一转,却把“略有争执”和“尽数歼之”的滔天罪责,用最平淡的语气,无比沉重地,全扛到了自己一个人的肩上。
“……以上种种,皆臣一人之决断。若有罪,儿臣朱棣,愿一人当之!”
读到最后一句,朱元璋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落在朱标眼里,却让他看得心惊肉跳。
最后,朱元璋拿起了第三份,那份来自他最隐秘的耳目——锦衣卫的密报。
这份密报没有愤怒,没有担当,只有不带一丝感情的陈述。
从蓝玉大军为何延误,到饕餮卫三十八名伙夫兵如何惨死;从李小二那句泣血的“我操你妈”,到范统那惊天动地的一拳;从两军拔刀对峙,到朱棣如何用一根狼牙棒镇住全场;甚至连蓝玉醒后叫嚣报复,又被范统和宝年丰联手“治疗”,打成了左右对称的猪头,都记录得一清二楚,详实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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