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村里组织舞龙队巡游。锣鼓喧天，彩绸翻飞，两条金鳞巨龙穿梭于街巷之间，所到之处鞭炮齐鸣，欢呼阵阵。天回拉着许卓挤在人群里看得入神。
“小时候最喜欢这个时候。”她仰头望着空中腾跃的龙身，眼里闪着光，“总觉得它真的会飞起来，穿过云层，去天上找神仙。”
“现在呢？”
“现在也知道它是人撑着的。”她笑了笑，“可还是觉得好看。有些东西，明知道是假的，也愿意相信一会儿。”
他静静地看着她，忽然说：“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的样子，比这舞龙还热闹。”
她怔住，耳尖慢慢泛红。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以后每年春节，我都陪你回来看舞龙，好不好？”
她用力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傍晚时分，天空飘起了细雪。雪花不大，纷纷扬扬落在屋檐、树梢、田埂上，像是天地间撒下的一把碎银。
天回坐在三楼阳台的藤椅上，裹着厚厚的毛毯，手里捧着一杯姜茶。许卓坐在她身旁，肩并着肩。
“你说……十年后，我们还会这样坐着看雪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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