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酌光视线往下落,看见她的手——手背白得几乎发光,透着淡色的经脉,骨节细长指头圆润,若是执起墨笔的确赏心悦目。
陆酌光道:“我记得你上回说你不爱读书。”
周幸耸了耸肩:“我只说不爱读书,又不是说没读过书,这字是从前练的。”
他没接话,仍怀质疑。周幸的腔调有些懒散,回答得也不大正经,她的呼吸声微乎其微,难以捕捉,一时叫人分不清楚所言是真是假。
周幸招呼他:“快进来坐,先看看我买的这几本书。”
陆酌光依她所言坐在房中唯一的一把木椅上。方才进门时被墙上的字所吸引,现在目光闲下来才发现这房子简陋得跟其主人一样潦草,用一贫如洗来形容都算抬举。
屋中摆着一张用石头垫脚的床、一张破烂桌子、一把木椅,墙边竖着木架置放木盆、皂角之类的洗漱用具,衣裳则堆在床边的箱子里,床上还扔了几件衣衫,皱得像一坨适合铺在狗窝上的破布。
窗台下有一方矮凳,上方摆了个看不出具体形状的泥菩萨。这是先前周幸提到过的,原本是土地爷,后来因下雨淋成烂泥巴,被她动手捏成菩萨的玩意儿。供品寒酸得可怜,只有半块馒头,上面还有明显的牙印,像是饭后留下的一口。
桌上更是连根蜡烛都没有,显然房中不存在任何夜间活动,天一黑,人就已经在床板上躺好了。
统共四面墙,两面墙上都有着不同大小的龟裂,有一条甚至看起来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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