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住应贤的铁链过于沉重,拖地发出“趿拉趿拉”的声音,应贤一步一步走得艰难,却沉稳。
人群中,一个身着破旧云青裙衫的少女悄声挤到围观百姓的第二三排间,冷冽的眸子紧紧盯着那铁链缠身的人。
后面的人见她挤进来,本欲骂上两句,但见她裙衫褴褛,头发蓬乱,脸上也尽是泥污,整个人像一张被人扔在地上踩过的宣纸,单薄纤弱,皱皱巴巴,料想是没见过世面的乞儿,不欲跟她一般见识,实则更怕挨她太近弄脏了自己的衣衫,就这样被她钻了空子,居然挤到前排去了。
少女浑然不顾周围人看她的鄙夷目光,只紧盯着应贤。
父亲!
少女面色苍白,唇无血色,牙齿紧咬,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做出任何引人注目的动作。
眼前,她的父亲应贤,昔日华贵的朝服已然被剥夺,只剩下破烂污秽不堪的白色囚服,本应束发,此刻散乱披着,发间一簇簇一丛丛的白发藏掖不住,和他原本才四十出头的年纪极为不匹配。
尽管满脸满身尽是污秽,也依旧掩不住应贤周身温雅清正之气。他步履稳健,身形挺拔如松,面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恐惧或愤懑不平,甚至,面带微笑。
就像平日里拍着她的肩,说她夜观天象的功课做得不错的那种笑容。
“果然是春风朗日,不枉某昨日夜观天象,今日乃上佳死期,甚好!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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