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并州军重镇,控扼雁门朔漠之冲,兵甲十二卫,甲士十七万。表面大帅苟明烨为帝党,实则朝不保夕。卢氏世代经营,暗中已结丝网。”
“若并州一乱,北胡可南下千里,太原河东尽成焦土。”容华话音低,却含锐锋。
章予白道:“冯朗已由欧阳敬具本,请调并州道属卫充校尉,罪名‘违军令擅出斥候’——正合失意投荒之态。”
容华微微点头。
她自袖中取黑玉小令,双指一旋:“扶光暗号,一面存于我,一面于冯朗。日后境外若需,你可再铸。”
章予白称是后领命而去。
“冯朗,扶光。”容华心中盘算着“北方,终究是我心病啊。”
夜深灯寒,容华独坐书案,正读着窦宜臻的来信。
窦宜臻的信一如既往,先关心容华,再详述近况。后又谈起京城中新奇事物。
其所言,第一件便是关于琦瑜居。这是京城近日新开一铺子,内陈奇珍异宝、翡翠珠翠,尤以“原石开料、定制首饰”最为别致。店主每月设孤品展,标以“一物一匠,一人一命”之语,颇得高门贵女青睐。市井间流传,若哪位贵女赴宴聚,不佩一件“琦瑜居”之作,便被同辈阴阳讥评,贻为笑柄。她戏称:“世风日下,不戴珍珠,竟如裸行。”
又言绮云楼新出一花魁,花名“梦巫”。此女乃清倌儿,却琴心剑胆,歌舞俱绝。才出场便引王孙竞折腰,常有贵人题词赠玉,一掷千金,邀她抚箜篌一曲。宜臻忍不住感叹:“惜我不能亲自拜会这等艳绝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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