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指逗弄着手中婴孩的小居居,对着婴孩夹子嗓子笑道:“是不是呀?是不是呀?是不是饿着我们的大乖孙了呀?”

        赵父有些不以为然,也并不搭理,孩子送都送出去了,钱也收了,哪里是那么好抱回来的?

        不过这话他没当着儿媳妇的面说,怕儿媳妇要和他们拼命。

        当初生出来是个姑娘,他们就说送人,或是送到乡下去藏起来,再生个男孩,就说是头胎。

        她拼着工作不要,也不许把小西送走,这要是让儿媳妇知道,她现在工作也没了,小西也被他们送人了,不得跟他们拼命啊。

        见徐惠清还要起身去找女儿,赵母看到不禁白了她一眼,训斥道:“你也是个当娘的?儿子生了不说给他喂一口奶,开口就是小西小西,小西还能跑了不成?问都不问儿子一声,你以后就靠着你闺女养吧,别指望儿子!”她又笑着抱着怀里的婴孩逗弄,笑嘻嘻地说:“是不是呀?以后不养你的坏妈,妈妈坏,不给我们大乖孙喂奶,坏妈,不养她!”

        哪怕是做梦,一辈子好脾气的徐惠清听了也忍不住额头青筋直跳,她想到女儿出事后,儿子对她一声声的指责,再听着此时婆母对这么小的儿子说的话,过去被时光掩盖的记忆像尘封的盖子被打开,耳边全是公公婆婆教着儿子:“打妈妈!打妈妈!”

        “妈妈不给我们大孙子吃冰棍,坏妈妈!妈妈坏!打她!打她!”

        “鸡腿都不给我们乖孙吃?这是什么吊妈妈呀?”操着方言的赵母一筷子将小西碗里的鸡腿抢过来,放到陈北碗里:“我们乖孙吃,不给她们吃!”

        徐惠清本就刚生产,身体处于人生中最虚弱的时候,着急之下,身下更是血流如注,不过片刻,身下的褥子已经是一片湿红。

        产妇垫的褥子并不是什么好褥子,而是孩子冬季的尿片,里面塞的是棉花,外面用一个个布头拼接而成,有些像几十年后椅子上的坐垫,比坐垫要大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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