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上的任九思狼狈至极,青色锦袍被磨得破破烂烂,衣摆沾了泥渍,肩头还染着未干的血痕。平素束发的丝带早已不知去向,散乱的墨发间夹着枯草与灰尘。他的嘴角裂开一道伤口,脸侧青紫一片,手腕处更是勒出道道红痕。
显然是受了重刑。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懒懒倚在担架上,半眯着眼,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冲宣国公府的下人道谢:“费心了。”
宣国公府的人神色恭敬,朝他点了点头,又冲张老夫人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十分客气,“老夫人,任公子此番舍身作证,宣国公府心怀感激,特备薄礼,以表谢意。”
说罢,他侧身示意,身后的仆从立即抬上两口红漆木箱。箱盖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整齐堆叠的银锭,银光闪闪,耀眼夺目。另一口箱子里则装满了名贵药材,人参、鹿茸、燕窝一应俱全,显然是精心准备的厚礼。
来人又道:“公爷与夫人都念着任公子的相助之情,特命小人护送任公子回府,也请老夫人与张大人看顾一二。”
老夫人闻言,神色顿时变得十分微妙。
她不悦地沉吟了片刻,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冷瞥了一眼,示意下人赶紧把人抬走。
张允承还在上值。
是以姚韫知听到任九思被抬回来的消息时,没有顾忌太多,后脚就跟去了照雪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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