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宁自然领命前去,过了会儿,掖庭令并几位鸿胪寺官员前来,思绥想要避进去,却被殷弘叫住。
她的脚步顿在原地,指尖冰凉地攥紧了衣袖,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火盆里的纸钱仍在无声燃烧,纸灰随着偶尔穿堂的冷风,轻飘飘地落在青砖之上。
掖庭令面容肃穆,鸿胪寺的几位官员亦是神色恭谨。
殷弘端坐在蒲团上,背脊挺直,他看向掖庭令,声音平静无波:“何事。”
众人都知道陈知微素来得宠,就连窦太妃也不敢逆其锋芒。如今一朝故去,怕是陛下心中难过。众人不敢不尽心,只恐有什么疏忽的地方惹得殷弘降罪。
掖庭令诚惶诚恐道:“臣等想问昭仪起园的位置,陛下属意何地。”
殷弘的陵寝尚在建设,很多规制不过草创,众人吃不准殷弘想将陈昭仪埋葬在何地,若是同茔而葬,索性来问一问。
殷弘敛过神色,他淡淡道:“将知微葬在永明陵吧,依大长公主的礼节。昭仪有几个远房侄女,一并赐县主的爵位,可依家带口牵去园中,可替姐姐祭祀传嗣。”
众人眼中浮现出不可置信,他几人面面相觑,怎么会是永明陵呢?那是陛下母亲的葬地,在永明县,不在北邙之中。
不以昭仪的仪制,而是以长公主的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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