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庆容住院时数着手指头等出院,等到这天迫不及待地直奔门口。
“大姐,你慢点。”王春水上前扶着她手臂慢慢走。
冯国兴提着水桶落后两步,瞅他舅愁眉苦脸的样子,揶揄道:“舅妈还没消气呐?”
“不是那回事。”潘解放掏出烟盒,想起在医院里头又放回兜里,说:“最近工商办和公安轮番来宣传,说下了文件强制禁止土葬。我们这些买卖丧葬用品的,得让县里盖章登记,再去工商办领个许可营业执照才能继续开。”
冯国兴不了解这内里的道道,问道:“县里盖章不好办?”
“那倒不是,”潘解放眼皮耸拉,走到三轮车前说:“‘官’字两个口,我见了当官的就说不出话。”
“这...”冯国兴望向表弟:“那让学文去跑流程。”
“我...我也怕,”潘学文捏着车把瑟缩道:“那些人一瞪眼,我就心慌得手脚不知道往哪摆。”
“你们两个大男人怕这怕那的,人家同样两只眼睛一张嘴,你按规矩办事还能吃了你不成!”潘庆容小心坐进车斗,嫌弃地看了眼那父子俩。
“大姐,医生说要想伤口恢复好,少动气。”王春水拍了拍她后背。
“少怒气,少怒气。”潘庆容闭眼双手合十,念叨:“我向天后娘娘发誓,今年少骂五个人。”
冯国兴:“……”难不成往年天后娘娘给她派业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