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最终同意了让乐佩去上学,因为街坊邻居的劝和,举例前两年去北京上大学的那个小伙子如今还没毕业已经能给家里拿钱,比打工赚得多了。

        乐佩也在身上挨了几下之后,低眉顺眼地保证她上大学不需要家里掏一分钱,学校里可以兼职赚钱寄回家里,毕业之后一定回家,日后也会照拂自己的兄弟。

        妈妈不情不愿地从床头上锁的小柜子里拿出了户口本,又清点了乐佩上交的在国外叔叔给她的全部工资,她这才能凭借从徐老师那里取回来的录取通知书去派出所办了手续,拿到了一张轻飘飘的户口迁移证。

        这是她最重要的东西,乐佩将它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了,觉得为了它自己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从今天起她在法律意义上脱离了这个让她毫无留恋的家,等到了北京就能将户口迁到学校。

        现在这张纸就放在行李包的夹层里,还有被她藏起来没被抢走的大部分钱,以及那张在离开布宜诺斯艾利斯当天才拿到的照片。

        照片上的两个人都没有看镜头,而是看着彼此笑得开心,乐佩很喜欢这张照片,她从来没有亲眼见到自己这么开心过,只要看到这张照片,她似乎还能感受到拉普拉塔河上的微风从她的发间吹过。

        万幸她在那个家里已经习惯留了心眼,旧衣服很方便掩人耳目,不然自己的所有东西肯定都会被手贱的弟弟翻出来然后拿走,一点都留不下来。

        乐佩默默吃完最后一点没味道的饭团,手上的划伤正在轻微发疼,这是她出门前做饭的时候留下来的,一个多月没碰锅铲她手生了不少,以前她可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高考那几天她都是给全家做了早饭才出的门。

        车厢直到半夜才安静了点,烟味仍然不散,乐佩在狭窄的床上翻身,眼睛亮亮地根本睡不着,她的心已经随着铿铿作响的铁轨飞远了。

        夜盲症在吃了一段时间药之后已经好了很多,乐佩能轻松地隔着窗户看到窗外偶尔飞过的路灯。手心里的钢笔已经被捂热了,像一块滑手的玉石,她将笔攥地更紧了一点,终于闭上了眼睛。

        衣服被哥哥拿走讨好他新谈的女朋友,没有买到马拉多纳的球衣当然少不了一顿骂,乐佩不在乎他的废话,只觉得能看上她废物哥哥的人眼睛八成不太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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