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亡这个词紧紧捆绑在一起的怪物,可怕——何等可怕呀;但和在丈夫身边活下去相比,就连死亡都显得像是一种仁慈。于是花子俯下身,她的四肢着地,头压着指尖,再次虔诚地向鬼巫女请求道:“...请您吃掉我吧。”
鬼巫女没有说话,说到底,她的嘴唇真的还有发声的功能吗?鬼巫女前进了一步,花子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力量提起,从匍匐的姿势变成了站立。她无法动弹,即将被吃掉的恐惧几乎快使她失禁。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强迫着抬起,手掌两侧边缘贴紧,形成一个标准的“捧”姿,花子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向前倾,将额头对准自己的手掌,巫女伸出手,长而黑的指甲点了点她的眉心——她忽然感觉自己在流血,却并没有疼痛。
花子的眉心血流向她的手掌心中,一滴都不曾落在地上,直到手心聚集了一捧血液后,巫女抚过她的眉心,接着,恐怖的、怪异的、非人的巫女凑近她,就着她的手掌饮下了她的血。
——她能动了。
花子跌坐在地,劫后余生般急促呼吸。代表追捕的火把离她们越来越近,她下意识向后退着逃走,却发现鬼巫女那宽大的袖子下已经握住了不知何时出现的神乐铃。她的手腕只需轻轻一转,神乐铃上骤地弹出了密密麻麻的、尖锐的尖刺。
火光到了她们的面前,接着,铃声狂喜般地奏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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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女没有杀掉全部的人,对于逃跑的人,她似乎也没有任何想法。她将神乐铃收好,忽略旁边的花子,只是一步一步地向深山前进。
花子十分清楚:她应该感觉到幸运才对,她从怪物的手中活下来了,丈夫也被杀死了,接下来就可以逃到任何地方去了吧。
但她只是再次重重地俯下身,朝着鬼巫女虔诚地跪拜了下去,额头磕在地面上太用力,甚至使得她再次流出了血。
“巫女大人...!请您、请您允许我...侍奉在您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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