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一地尸骸间,但凡是活着的人,都颤栗着跪在他身后,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张濯的目光落在白水河浮浮沉沉的水面上,缓缓蹲下身来,掬起一捧混着红色的江水。

        凑至唇边,缓缓饮尽。

        食血饮恨。

        他眼中没有畅快也没有欣慰,只有无尽的苍凉与悲伤。

        梦中的郁仪被他这幅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叫了一声张大人,张濯浑然未觉,像是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个字,却好像说完了千言万语。

        苏郁仪骤然惊醒,猛地从床上坐直身子,额头上竟全是冷汗。

        直房里的火烛灭了,只有依稀的月光透过半开的楹窗透进来,虫声低鸣。

        她下了床,找出火石来将灯点亮。

        思绪乱如麻,她找了支湖州笔,用桌上的冷茶研墨,将梦中的那个场景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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