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躯体只是变年轻了十三岁而已。但他十六岁到二十九岁间所有的痕迹,都还残留在上面,一分未变。

        手腕无法愈合的伤疤、身体里难以克制的魔气……

        以及被她种在心口处的、跳动着的情蛊。

        他一见到赵轻遥,便欢欣不已地想要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恨不得融入她的骨血,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和她永远不分开。

        少年久久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皮肉翻开、沾满血迹的手抚在自己心口的情蛊处。眨眼的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魔宫中。

        天问崖位于空桑洲,是魔修们的聚集之所。崖外魔气环绕,气候恶劣。

        魔宫外的雪下个不停。但没关系,在荒唐了整整一夜后,帐幔中的气息已变得足够湿润香甜。

        秦倚白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空无一人的枕边,披衣下床。

        枕榻之上还残留着温热芬芳的气息,想必赵轻遥也并没有起身多久。

        他走过长长的甬道,推门向外走去。在踏上天台的瞬间,坐在亭中的女郎蓦然回头。

        她并未梳妆,披散在酒红色大氅之上的黑发被风吹起。露出的半截雪色脖颈上,有着昨夜留下的旖旎斑驳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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