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融洽的氛围因他的到来突然僵了,祝雪瑶闷头吃晏玹方才给她剥的虾仁,晏玹端起汤碗来喝汤。皇后想了想,索性和晏珏谈政事,气定神闲地问:“兵部的账核得怎么样了?”

        晏珏才吃了一口菜,闻言匆匆咽了,颔首回话:“最多再有三两日就好了。目下看来虽有些短缺,倒不严重。”

        皇后追问:“不严重是多少?”

        晏珏说:“约是七八万两银子。”

        皇后拧眉长叹,连连摇头:“这话全看怎么说。若只想十数万兵马两年短了七八万两银子,听着确是还好;可若反过来想,这七八万两粒少说四五万是粮草,那便是在这两年里足有十数万人每日都要少几口吃的,这是多少怨气。”

        “母后说的是。”晏珏放下碗筷,微微欠身,“待这笔账核完,儿臣会上疏请奏从严惩处一应涉事官吏。”

        皇后嗯了一声:“这事你先领你东宫官们议着,拟个大致的罪责出来。早朝上让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共议一场,若他们没异议,这案子就交由你东宫办吧。”

        “诺。”晏珏应了。

        晏玹又抿了口碗里的鱼汤,随口问:“贪官啊?”

        “嗯。”晏珏并不瞒他,和气道,“年前的事。先是军中死了两个士卒,原本报到兵部,兵部按规矩给赙恤便该了了。不料家眷敲了登闻鼓鸣冤,说是敛尸时见尸身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该给的赙恤也没见到影子。母后下旨追查,发现此人从军才半载,因老兵便欺负新兵,他的口粮竟有大半都被夺去,有时两三日也吃不上一顿,最后是活活饿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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