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偃温润地笑道:“照安无需与我客气。”

        顾大帮的家在村庄的最里面,他们走了好些时候才走到那儿。因为顾兆是死在村子附近的,所以官府来处理此事时,除了抬走顾兆的尸身,还将顾大帮、他的妻子周氏以及一些有嫌疑的村民通通带走关到了牢狱里,挨个审讯。

        顾大帮的家有些破落,一间老旧的茅草屋,外面用篱笆围了一层,但经过践踏之后,这些篱笆已经歪歪扭扭的不成样子。院子里的鸡都被乡里邻居抓走了,看门的狗因为许久无人照料,正病恹恹地躺在井口边,见到谢照安和陈偃进来,不吭声也不动弹。

        陈偃说:“这里便是顾大帮的家了。目前官府怀疑是顾大帮杀了顾举人,因为顾举人在这里举目无亲,唯有顾大帮与他最为熟悉,也最了解他的习性,他是最方便作案的嫌犯。目前,顾大帮和周氏都被扣在牢狱,听候官府审问。”

        谢照安四处打量着这间茅草屋,挑眉道:“顾大帮为何要杀害顾兆?顾兆可是顾家的希望啊,若是等顾兆金榜题目,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陈偃沉默了片刻,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说道:“薛大人说……顾大帮的儿子不成器,外甥顾兆却前途无量,故而顾大帮心生妒忌,杀了顾兆……”

        “……”

        谢照安想起薛临海今早不分青红皂白审问自己时的情形。一个畏惧强权、唯唯诺诺、欺软怕硬、毫无头脑的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县令的?把一个县交到他的手中,真的不会坑害更多无辜百姓么?

        思罢,她冷笑道:“他都不需要证据直接定我的罪,也难怪会想出这么个荒唐的理由了。”

        “这个理由确实荒唐。”陈偃赞同道,“顾举人尚未出生时,他的父亲便抛弃了他的母亲,下落不明。顾举人出生后,随母姓,也由母亲一手带大。母亲曾经带着他投奔过顾大帮,照常理来说,顾举人是顾家的人,舅舅与外甥的关系又比普通的父族关系好些,顾大帮帮助顾举人,毫无疑问是在帮助自己。”

        “难怪他们查不到真相,反倒迫不及待地想找人定罪,拿人命当玩笑。”谢照安摇摇头,失望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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