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望地闭上眼睛,牵扯的皮肉疼得宛如刀割,但他无暇顾及疼痛了。
更大的痛苦不在身体,在心里。
陈偃见好就收,不想这一时半会儿就打击的他心如死灰,抱有即刻赴死的想法。他重新戴上兜帽,准备起身离开。
“等一下。”文棱却主动叫住他。
“我……”他挣扎着,犹豫着,“我的确不曾在眉山书院读过书,但是天下学子的窘境是一样的。他告诉我,当年大雍战败虎牙山以及眉山党的倒台,都与何寿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我的亲人,就死在当年的虎牙山。”
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陈偃的眸光颤了一下,他最终还是站起身,临走前和典狱长吩咐道:“仔细留意着,别让他死了。”
“下官明白。”
牢外是席卷的风和遍地的霜。人生只要经历过一场严冬,从此每走一步都会留下寒霜的印子。不管是文棱,还是陈偃,心中都有这样一场漫天大雪,发生在十一年前的虎牙山。
陈偃缓缓吐出一口雾气,白色的雾气很快消散在寒冷的夜晚。他踏上马车,回到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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