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道袍被夜风灌满,恍若一具悬在蛛网上的空茧。
素白襟袖下嶙峋的腕骨泛着青,倒似千丝缚在她身上又长出了新的枝桠。
偏那腰封勒得极紧,每一道褶皱都驯顺地叠成三指宽的囚栏——分明是刻意用妖术熨平的,连最刁钻的日光都寻不出一丝错处。
发髻梳得好似能丈量人心,月光泼在未施脂粉的脸上,将睫羽的阴影刻成细密的符咒,倒比满殿朱砂写的镇妖诀更触目惊心。
明明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为什么要栽在这样一个男人手上。
可惜,如今曦煌的目的是取得九幽盏,管不了太多人间的闲事。
魏行云目送那道素白身影融入夜色,眼底倏然掀起腥风。
方才还酿着蜜意的瞳孔裂出蛛网般的血丝,恍若戏台上剥落的浓墨重彩。他翻掌抖开帕子,拭过青辞触碰过的衣襟时,金线刮出道道灼痕——仿佛要连二十年虚情都焚成飞灰。
魏行云叫来一个弟子,曦煌也悄悄地猫进殿内。
他将指尖叩在星纹密布的檀木案上,青铜鹤形灯的冷光将他眉峰割成刀锋,“你们说天上坠下来一个东西,可能是天降灾星,当时刚刚坠落下来的时候,可有派人出去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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