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眠:“好吧,那我就不问了。”

        还蛮乖巧的——云媚满意地想,而后叮嘱道:“路上当心,若是送完货天太晚了,就在溪西镇上住一晚,别赶夜路,危险。”

        沈风眠却说:“那怎能行?谁家男人会舍得让自己的新婚妻子独守空闺?”

        云媚的脸颊一红,羞臊地看了一眼卢时,又嗔怒着瞪了沈风眠一眼:“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八道。”沈风眠很认真地说,“我就是不想和你分开。”

        云媚的心跳忽然错漏了一拍,望着沈风眠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竟莫名有些羞涩,垂下眼眸的同时,低声呢喃道:“那我等你回来。”多晚都会等。

        沈风眠勾唇一笑,用力点头:“嗯,我肯定会回来!”

        骡车上坐着的卢时绝望望天,忍不住在心中腹诽:搞什么啊,就去溪西镇送趟货,快的话俩时辰就能赶回来,怎么整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哎,要么江湖上总说呢,英雄难过美人关,杀伐果断的靖安王都快变成矫情精了……不对,应该说从遇到梅阮开始,王爷就变得有点不正常了,时而疯狂暴怒时而郁郁寡欢,时而对着梅花树傻笑时而又咬牙切齿地发誓自己一定要杀了梅阮,生动形象地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句酸诗表现了个淋漓尽致。

        沈风眠和卢时上路之后,云媚就回到了庖房里,晌午用过的锅碗瓢盆都还没刷,她便搬着木盆坐到了水井边,正低头洗着碗,忽然冷喝一声:“李二,你欠我们当家的那十两银子打算什么时候还?”

        李二是他们的同村人,住在村西头,生得干瘦,贼眉鼠眼,油头黄牙,十分猥琐,平日里也没个正经营生,不是在赌场里挥霍从爹妈那里抢夺的棺材本就是跟着一群混混打架闹事,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地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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