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声也低了下去,海面平滑得像一块刚熨平的绸缎。海水依然很清,但那种透明让人感觉不舒服——不是乾净,而是「空」。珊瑚礁的缝隙间没有任何钻动的细小生命,水里没有浮游的微小萤光,连海草都稀稀拉拉的,垂着头。

        然後是颜sE。

        原本在水面下铺开的红、h、蓝、紫,像退cHa0时的沙滩一样,一点一点地往後缩,退掉。

        最後只剩下白。

        Si白。

        大片大片的珊瑚礁从海面下延伸出去,无边无际。枝状的、扇状的、像鹿角的、像扭曲手指的,全都保留着原本的形状,却连半点活着的颜sE都没有。它们挤在一起,像一座沉在水里的巨大骨林。

        船上彻底安静了下来。

        就连平时最粗鲁、最Ai骂人的老水手,此时也自觉地闭上了嘴,手扶着栏杆,看着那片白sE。

        海灵守卫在白礁边缘停下。首领转过头,视线直接越过我们,JiNg准地落在後方的亚l身上。

        「臭掉的,留在船上。」

        甲板上的空气瞬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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