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外环的稳核摆轮连夜未歇。它是外环封核的「心跳」,专管把内核里引出的躁息拆散成均匀波幅。那几根感频竹导臂,正是将内核气势引出的管道——只是内核灵流浓度过高,暂时仍不可入。如今内核莹光苔的sE泽已由深红转浅,正逐步转向更为稳定的h。银丝似的气光顺着导臂滑入蓄气池,又被摆轮分成一圈圈细拍,落在石墨显纹片上,纹理如水波般层层推展。
这是第三回测试。前两回,不是线条散开得太快,就是震纹拖尾过长,无法稳住在一层之内。今日的纹理却像心跳般整齐,在摆轮的导控下,稳稳停在第三层边缘,不再乱窜。
顾青岭看着纹片亮光,才开口问:「织坊那批新织的稳膜布(改良版),今儿是第三回上盘了吧?」
「对。」沈孤岳答得平静,「先前两回有两个毛病:一是布身内外圈起落不齐——外圈先抖、内圈慢半拍,得靠人手按着才勉强对线;二是收尾太长,七息一摆过去还要多晃三息。这一回都改了:全张同起同落,不用再补按;拖尾缩到一息内。把数一b,昨日量下来十次里头只错一回多一点,先前得错三四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三回都稳了,照村规先行命合——先起名,记进簿本,再盖印,就能按规矩用。」
顾青岭合上册页,叮嘱道:「这回的数据先封进祠堂簿。知远记封面,知行收线,知微去请祠堂学徒来看着摆轮——摆轮不停,盯纹莫走神。」说完,他对门口脚夫道:「去织坊传话,请村长柳五仁、最长老柳季山、祭祀长老柳仲河、财务长老柳庚元到场。命合须有见证,免得日後人嘴上乱改。」
【内心OS】——命合不是作样子。没有名,就不能入簿;不能入簿,就盖不了印;盖不了印,日後真假、批次、用途都对不上,等於白忙。
一路走到织坊,顾青岭边走边对孩子们解释:「老规矩本是给祠器用的。古时祭器要先命名後合用,才敢摆上供桌;後来战乱,规矩缩了,但这条留下来。如今我们做布、做膏,也是护人护场的器物,照旧法走一遍,才算是村里认的东西。」
织坊棚屋内,火盆正旺,蒸气袅袅。柳婶与陈婆婆并肩熬膏,竹帘半卷,长凳一字排开。柳季山坐上首,手扶拐杖;左首为村长柳五仁,右首为祭祀长老柳仲河;财务长老柳庚元坐於帐案旁,下手偏内,掌簿持算。几名工娘把布卷、瓷板一一摆好,孩子们自觉退到後排。
柳五仁开口:「今天是给新布、新膏定名入簿。照例,先报材,再问气,後合名;合名过,方可盖印、记批次,限在村内试用,不得外散。」
陈婆婆把木盆端前:「这盆,是新配的稳语膏——沉频水、定梦草为底,再调入伏灵花汁、定气花汁、银兰花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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