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朝秦暮楚之人,就该上疏弹劾,让他滚回老家去!”
张居正捏着茶杯,神色不见什么变化,只听身后那桌客人低声抱怨道:“县学里的秀才真是闲的,这几日天天来,开口闭口都是这个邹元标的事。”
便在此时,二楼又响起另一道年轻些的声音,“诸位口口声声说邹公反复,我倒要请教,何为礼?何为权?”
先前那大嗓门冷笑:“这还用问?礼者,天地之序也。三年之丧,自天子达于庶人。邹元标当年守此礼以责人,今日毁此礼以媚上,不是反复是什么?”
年轻士子不慌不忙:“李兄既知三年之丧自天子达于庶人,可知这达字作何解?”
“自然是通行之意。”
“既通行,为何历代帝王多以日易月?太祖皇帝为何定下二十七日之制?莫非太祖也在毁礼?”
二楼一时静了静。
那大嗓门显然被问住了,好半晌才道:“那,那是权变……”
“权变?”年轻士子笑了,“李兄既知权变,为何邹公行权变便是反复,太祖行权变便是圣明?莫非这权变二字也分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