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学尊礼,心学尚权。两家争了百余年,如今邹元标这事不过是新添了一把柴火罢了。

        张居正忽然觉得有些感慨,当年邹元标年轻气盛,以为守礼便能救国。如今老了,才明白行权才是真救。

        可滚滚长江东逝水,三十年沧海桑田,天下早已不是当年的局势,拘泥于礼法改制又有何用?

        跑堂的笑容满面地递上油纸包好的糕点,张居正接过,付了银钱径自出门,并不在乎那群书生的争论结果。

        走上大街时,脚步却不由一顿,心头泛起疑云。

        邹元标的份量,真有重到可以威逼太子放弃守孝吗?

        泰昌元年九月初一,奉天殿。

        卯时正,正是吉时。

        奉天殿前百官跪了一地,丹陛上设着香案册宝亭,黄幔重重。

        朱笑笑穿戴天子冕服,上绣日月星辰十二章纹,手持玉圭平稳走上台阶,按礼部教的流程,先祭天,后祭地,再祭太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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