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福先扶方英杰上船，自己才跟着跳上去。王燕最后一个上，脚下一落稳，顺手便把缆绳一收，竹篙朝埠石边一点，小船立时离了岸，斜斜滑进了前头那片细碎水光里。
水面上还压着薄雾，近处看得清，远些便只剩下一层灰白。两岸芦苇低低伏着，雾水沾在叶尖上，偶尔一颤，便落进水里，激起一点极细的波纹。这样的晨sE若放在平日，自有水乡的静气；可今日三人谁也没心思细看，眼里心里全是一个“赶”字。
第一处去的是离村最近的一处小埠。
埠上才开市不久，一个卖鱼的婆子正弯腰刮鳞，鱼鳞飞了一地，沾得她脚边都亮。王阿福把船一靠，先跳上岸去问：
“嫂子，可见过带湖月图示的T面船队？”
那婆子手上不停，只抬眼瞧了他一下。
“见过。”
“清早天才亮那会儿，从东边前汊那头转过去了。”
王阿福心头一紧，忙又追问：
“走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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