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的灯是个几何装置艺术,由数个湖水绿的半透明压克力堆叠成类似方块的样子,灯一开,灯具就宛若宝石般闪闪发光。整间餐厅的装潢犹如大型宝石般闪亮作,墙上亦嵌有珠宝样式的装饰品,将咖啡厅衬托得十分华贵──确实是母亲会喜欢的店。
这让王昱翔想起,爸爸还没离开家时,每年母亲的生日之际,爸爸会带着他挑选庆祝的餐厅。他们会偷偷m0m0地与另一位阿姨见面,一起品尝JiNg致的餐点,再挑选出最好吃的餐厅,作为母亲那年的生日大餐。
记得那时爸爸还会跟他写一封邀请信,交给邮差,信件会在生日前寄送到家中,并由母亲亲手拆开。
下次,母亲回来时,就换他来挑选餐厅。他可以像以前一样,写一封漂亮的邀请信寄送到母亲国外的居住地……不知道母亲是否还居住在同一个地方,他得确认一下。
王昱翔坐在座位上,置物篮里放着他的背包,背包里面装着他要送给母亲的礼物。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近半小时,这段时间刚好可以用来沉淀他雀跃又不安的心情。
每当这两种情绪反覆交加的时候,他就会抬头望向沙发後面,右斜方被一片玻璃隔出前後的座位。他的视线正好与嘴里含着汤匙、同样看向他的人对上。
王昱翔朝对方笑了一下,低头盯着桌面上的菜单。
或许因为今天是平日,又没什麽人的缘故,他替周绍宇订位没有遇到问题,只是要直接介绍周绍宇给母亲,於他还是有些困难。
国三时,他没有任何知会,就跑去找母亲,当时让他了解到母亲讨厌预期外的突发事件。所以他打算和母亲见面後,观察她的反应,再决定是否要在今天介绍两人认识。
「你好,我要点餐。」看了眼时钟,距离约好的时间剩不到五分钟,王昱翔按下桌边的服务铃,唤来服务生。他翻阅菜单,替母亲点了一杯记忆里她常喝的拿铁咖啡,并把牛N换成椰N,等餐点送上後,再加上一丁点汤匙尖端大小的砂糖,搅拌均匀,就是一杯母亲最Ai喝的椰N拿铁。
他还点了块小蛋糕,印象中母亲喜欢吃巴斯克r酪蛋糕。他始终记得,那时他们才刚跟父亲分开,母亲在蛋糕店买了一小块巴斯克回来,和着眼泪和他一起享用。
母亲当时说了「吃蛋糕可以让心情变好」,而他也希望母亲今天跟他见面能有好心情。
叮咚──
伴随着服务生招呼的声响,高跟鞋踩在光滑大理石地板的声音清脆地传入众人耳中,每一步彷佛经过计算,一踩一踏富有节奏感,偶尔还能听见细微的滚轮摩擦地板的声音。
当脚步声音靠近时,王昱翔转过头,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他的座位刚好背对门口,双人座位只有一边是沙发区,他将最好的位子留给母亲,自己则坐在背对门口的单人椅上。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条胖嘟嘟的腿在婴儿车上踢蹬,他以为自己认错了,然而一抬眸,视线里的身影,正是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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