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弗列瓦则小口抿着红酒,虽一言不发,但微微上扬的唇角与舒展的眉宇,充分表明了她的认可。虎牙和格林显然也对这顿合极了胃口的晚餐多有赞誉。

        然而,阁觅自己却来不及细品,她只能囫囵两口填饱肚子,就要开始工作。

        因为蝗虫酒馆营业的时间到了。

        随着夜幕渐深,酒馆迎来了久违的喧嚣。壁炉中的火焰猛地蹿高,墙上的萤石灯接连亮起温暖的光晕,清脆的铜铃声不时响起,三三两两的客人裹挟着夜露的湿气推门而入。

        搬运工和船员们照旧占据着老位置,三五成群地聚在壁炉旁掷骰子,谈论着来往的船只捕鱼的收获,以及那艘频繁出现在话题中的豪华巨轮“艾嘉莎号”到底什么时候靠岸,粗犷的笑声与麦酒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但今晚多了几张生面孔——几个披着防水斗篷的月麋族商贩围坐在角落,鹿角在兜帽下若隐若现,他们用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动着暗码,时而交头接耳,时而警惕地环顾四周;吧台边坐着一位身背巨剑的银白色长发的精灵,修长的指尖轻抚着盛有琥珀色酒液的玻璃杯,自饮自酌;最角落里还坐着一位身披灰色长袍的旅人,正借着萤灯的微光翻阅一本皮质封面的古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从帽檐边缘伸出的螺旋状独角,在他翻动书页时泛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

        草药师依旧一个人坐在一桌,小口抿着麦芽酒。待她看完第十位病人,阁觅捧着分装整齐的草药来到桌前。

        “车前草12g,蝴蝶兰根90g,落日果实3g,鸢尾花根80g,月光莲15g……”阁觅轻声报出药材名。草药师从怀中取出一副金丝老花镜戴上,枯瘦的手指轻轻拨开密封袋仔细查验。她时而将晒干的根茎凑到鼻尖轻嗅,时而对着灯光观察纹理的走向,连袋子上的标签都逐一核对了一遍。

        检查持续了约莫一刻钟。终于,她抬起头,两条雪白的长眉微微扬起,镜片后的眼睛流露出赞许的神色:“年轻人,完成得不错。”她的声音依旧如枯叶般沙哑,却带着难得的温和,“药材分类精准,分量分毫不差,封装也得当。”

        说着,她从竹篮里取出一包用油纸仔细包裹的药材推了过来。“这包明晚之前分好,报酬是100金币。里面有几味珍稀药材需要特别处理,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

        有了昨晚的铺垫,草药师的青睐已不再引起酒客们的群情激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