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极致的JiNg准,梁风。」余舒试图维护某种文明的秩序。

        「JiNg准是修复建筑的标准,但不该是喂养灵魂的标准。」梁风转头看着窗外,「韩良露老师曾经感叹,现代人的品味正在变得国际化,这其实是一种灾难。我们在信义区吃着跟纽约、l敦、巴黎一模一样的松露汤,却忘了这座盆地现在正值雨季,泥土里应该有笋尖破土的清甜,河口应该有海苔的腥香味。我们正在吃掉自己的地缘身分。」

        晚宴继续进行,接下来的每一道菜都极尽奢华之能事,却让余舒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她想起前几天在温州街吃到的那块烫口的萝卜丝饼,那种油脂渗过纸袋、指尖发热的感觉,b眼前这盘冷冰冰的松露要真实得多。

        「走吧,这场戏演完了。」梁风在甜点上桌前,轻轻拉了拉余舒的手。

        她们逃离了那座玻璃森林。

        回到平地,夜晚的信义区依旧喧嚣,但脚踏实地的那一刻,余舒才感觉到自己的感官重新找回了重量。她看着身边的梁风,梁风领口的那枚鼠尾草x针已经有些萎蔫,散发出的气味却更加浓烈、更加辛辣。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梁风拦下一辆计程车,语气里透着一种不容反抗的生命力,「去看看那些不被这座城市定义的、野生的春天。」

        那是余舒在台北生活了十年,却从未踏足过的领域——大楼缝隙间的老旧天台,以及那些在柏油路上顽强生长的、带着泥土味道的秘密。

        在那里,她们将迎来第一场关於「共生」的烹饪,而余舒那冷若冰霜的职业面具,也将在第一抹罗勒的香气中,彻底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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