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声在夕yAn沉入地平线的那一瞬,终於止息。
塞外的风沙裹挟着铁锈与乾涸的血腥味,刮得人脸颊生疼。烈羽翻身下马,将染血的玄铁长枪随手刺入h沙。她动作利落,墨sE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银白铠甲早已被暗红血迹斑驳得辨不出原貌。
「少将军,主上在营帐等您凯旋。」副将俯身,眼中尽是敬畏。
「知道了,我先去巡视後山水源,半刻钟後回营。」烈羽声音低沉压抑,带着一丝少年特有的沙哑——那是她自幼磨砺出的伪装。
烈家五代将门,到了这一代,六个孩子全是nV儿。父亲烈震山看着襁褓中刚足月的她,沈默了整整一夜,最终对外宣称:烈家终得麟儿,取名烈羽。
从那天起,她便不再有裙摆,只有盔甲。
烈羽独自策马避开密集的营火,熟稔地穿过一片枯萎的胡杨林。林子尽头,景致奇蹟般地变了——一泓清澈见底的湖泊,宛如镶嵌在荒芜边境的一块碎玉。
这是她幼时躲避父亲近乎nVe待的枪法训练时,无意间闯入的「禁地」。没人知道这战火纷飞的边陲,竟藏着一处连风都舍不得喧嚣的温柔乡。
烈羽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才缓缓卸下沉重的护腕与x甲。
当束缚了整整一日的裹x解开时,压抑许久的呼x1终於顺畅了些。她散下被金冠高束的长发,乌黑发丝如绸缎般垂落在削瘦却结实的肩头。她捧起清凉的湖水,一遍又一遍擦拭着脸上乾涸的血渍。
水面微动,倒映出一张清丽脱俗的脸。那双眼眸在战场上如鹰隼般锐利,此刻却透着几分不属於将军的迷惘。
「烈羽……」她对着水面轻唤自己的名字,像是要确认这个被埋葬在战袍下的身份是否还活着。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草木摩擦声从对岸垂柳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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