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紫嫣心里那座名为「大义」的墙，轰然崩塌。
晶莹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枯萎的草地上。
「是啊……」紫嫣哽咽着，声音细碎得几乎听不见。
哪怕对方没有想起来，哪怕这只是一场残酷的试探，能听到这一声「紫嫣」，她觉得这万年的孤寂似乎都有了着落。
嫣红看着紫嫣哭得双肩颤抖，心底那GU疯狂的恨意竟在瞬间化作了无边的疼惜。她不由自主地走向前，伸出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指尖微颤，轻轻拭去紫嫣脸上的泪痕。
「哭什麽？」嫣红低声问，语气中带着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
「没……」紫嫣猛地惊醒，慌乱地挥手擦去眼泪，眼神躲闪，「只是不知道为什麽……突然就掉了泪……许是这里的戾气太重，迷了眼。」
紫嫣编了一个最拙劣、最卑微的谎话。她不敢认，不敢在嫣红面前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始作俑者，更不敢承认那份快要将她溺毙的渴望。
看着紫嫣事到如今还在Si撑，看着她那副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愿回头的样子，嫣红眼底的温柔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与无趣。
「走吧。」
嫣红冷冷地收回手，转身踏出牢笼，红衣拂过那些生锈的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既然小仙不喜欢这里，那便回你那清高的仙界去。」
紫嫣站在原地，看着嫣红决绝的背影，手腕上那道被拽过的红痕又隐隐作痛起来。她知道，她们之间那条无形的绞索，又收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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