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沈父沉默片刻,又开口,“他总会愿意找的。”
沈母心里难受,“当年,都说了咱们养着小野,他就是不愿意,你说说,怎么就这么犟呢,要是不带着小野,他就没那么多顾虑,说不定早就结婚了。”
沈父见沈母又开始抹眼泪,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过去,“好啦,风眠是个仁义的,要是咱们养大小野,这孩子就是没爸没妈的,那是他亲外甥,他舍不得。”
沈母不自觉想起那段天昏地暗的日子,一边是外孙,一边是儿子,当年女婿意外去世,女儿难产,只留下小野就撒手人寰,老两口接连送走女儿女婿,白发人送黑发人,说是肝肠寸断也不为过,原本儿子是请假回来喝外甥的喜酒,谁想到喜事变丧事。
女婿那边没人,老两口想着自己养外孙,可儿子偏不让,打了报告,托人走关系,让孩子上了自己的户口本,从此,沈风眠多了个儿子,奶娃娃有了爸。
沈野两岁之后,沈风眠升了军衔,他们一家子随军,人人都当他结婚早,老家有个儿子,可没人知道,这孩子不是亲生的。
那些伤心事,她从来不愿意去想,可儿子就这么一直不找对象,也不是个事,“我知道,他把小野当亲儿子,怕那后妈不疼孩子,可你说也不能一辈子不成个家,这结婚有了对象,两个人相互扶持,我就是死了也能闭眼。”
沈父皱眉,“说什么死不死的。”
“咱们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这怎么不能死,就说这回,要不是风眠上心让医生来给你检查,你那脑子一出血,就不是麻一条腿的事!”
见沈父不说话,她擦擦眼泪,说着心里思量很久的话,“咱隔壁的晓雪,我看那闺女不错,打从咱们去了家属院,她就对风眠有意思,风眠不就是担心娶了媳妇,对小野不好吗,我看她见了小野,从来都是笑脸,脾性瞅着也好,这回咱好好和风眠说说,让他点个头。”
沈父虽然从来不对儿子的事过多掺和,可很多事也看得明白,“要是他愿意,俩人早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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