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肯定已经很晚了,沿街的店面多已关门,她看见有一家的玻璃门后挂着圣诞装饰——十二月,对上了,发生在场馆里的活动就是全明星周末,常规赛没有这么大的人流量。
微草举办过两届全明星,去年那一次才下雪了。
林竼停住脚步,盯着玻璃门反射里的自己,和临睡前卫生间里看到的自己没什么变化,本来嘛,也不是很久以前的事。
然而,一种愤怒却格外无力的心情让她的五官呈现出微微的扭曲,为了全明星活动而修画的浓妆到此刻已经有些花了,下垂的假睫毛让眼型看着也向下撇,有种即将哭出来的错觉。
她伸手把它们撕掉,拇指抹过晕花的下眼睑,手背用力擦过嘴唇,把刚刚唯一补过的口红也擦掉……当时的自己到底什么逻辑,明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为什么还会补涂口红?
镜像里的人看起来正常了少许,带着点平静的冷感。
她好像抓住了这一轮系统报复的用意,每一件使她烦心的事,每一个激起动荡情绪的人,都在卡牌的安排下一一显现。尽管她极力避免庸人自扰而不去这么想,可不得不怀疑——现实中发生的那些事,真的没有系统的干扰吗?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发神经?为什么某个人又会恰好在那个地方?
更加可恶的是,怎么总是一再对这个人使用回溯,一再戳刺她最憎恶自己的怯弱——
不及她深入去想,镜影里又一个身影出现,踩着几乎是在跳跃的步伐凑到她身后,藏蓝色的长款羊绒大衣罩着挺拔的身形,就算从头到脚全副武装也不影响气质。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脑袋往前一探,搁在她肩上,有种轻快的调皮之意。
“不是说在散场那边等我吗?”喻文州弯着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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