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卫大姑娘连吃碗面都要向她讨要,林忆慈有种奇异的充盈的满足感。她心疼卫凌霜的遭际,若有的选,她也希望卫家好好的,可此刻她心中的满足却并非作假。她为此暗暗愧疚。
卫凌霜轻轻笑了一声:“叫我凌霜吧,是你在保护我,我做不得姐姐了。”
她本来也不是做姐姐的料。
七岁的卫凌霜坐在草地上,她手里拿着一个碧眼布偶娃娃,娃娃的眼珠子是猫儿眼那么大的翡翠,碧莹剔透,通体无暇。这样的翡翠不作亲王贵族的扳指,亦不上宫廷美妇的钗头,竟只嵌在幼童的玩具上,未免暴殄天物。
她正给娃娃换小衣裳。
孟夫人远远站在廊下,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冷声问身侧的下人:“霜霜怎么就跟她们打起来了?”
老国公在世时,三个儿子同在卫府,有四个孙女,卫凌霜常和三个妹妹一起玩,她永远是赢得最多,玩得最尽兴的。
下人道:“四位姑娘一起给瓷器做彩绘,但三位姑娘私底下另拿了素胎描着玩儿,不带大姑娘,正巧昨天被大姑娘撞上了,她一时生气,把她们的瓷瓶儿全摔了,沅姑娘推了大姑娘,大姑娘打回去,璠姑娘拉大姑娘,大姑娘又推她,结果涟姑娘被推搡摔到瓷器渣上,沅姑娘就说……”
孟夫人见下人息了声儿,皱眉道:“说什么?”
下人低头,磕磕绊绊地道:“就说姊妹们都讨厌大姑娘,下棋作诗,掷壶踢毽子大姑娘样样都不行,瓷器上描的样也像鬼画符,但姊妹们都要让着她,装得比她还烂,说大姑娘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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