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天京城错综复杂的巷弄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东市一处看似荒废的染坊後院。

        寒风凛冽,雪花扑在脸上犹如刀割。慕容璋先一步跳下马车,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巧JiNg致的h铜手炉,添了新炭,这才伸手撩起车帘。

        「夫人,当心脚下。」慕容璋微微躬身,将手炉递了过去。他低垂着眼眸,刻意不去看那张被化得黯淡却依旧让他牵肠挂肚的脸。这几日她大病初癒,身子本就清瘦了些,如今在这冰天雪地里走动,他只恨不能替她受了这份苦楚。

        沈明珠接过手炉,指尖触及那温热的h铜壁,心头微暖,低声道了句:「多谢。」

        慕容璋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出青白。那一声「夫人」,如同锋利的冰刃,JiNg准地扎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多想名正言顺地将她护在身後,可如今,他只能以一个随从的身份,眼睁睁看着皇上自然而然地从车厢里探出身,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

        慕容珩并未察觉二哥的异样。他揽着沈明珠的肩,感受到手掌下那单薄却温软的身躯,心底竟莫名涌起一阵奇异的熨帖。自登基以来,他身边从未有过这般不带任何皇权敬畏的触碰。她没有自称臣妾,他也不是孤家寡人,这声「老爷」与「夫人」,竟让他那颗常年紧绷的心,嚐到了一丝人间烟火的甜头。

        染坊的枯井之下,别有洞天。顺着cHa0ShY暗的石阶往下走,喧嚣声渐渐大了起来。这便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百鬼愁」所盘踞的地下黑市——长乐坊。

        入口处,两名满脸横r0U、腰间鼓鼓囊囊的彪形大汉拦住了去路。

        「站住!眼生得很啊。」其中一个刀疤脸上下打量着慕容珩,目光随即肆无忌惮地落在了沈明珠身上,「长乐坊的规矩,生面孔入内,得验明正身。这小娘子,是你什麽人?」

        慕容珩眉头微蹙,正yu开口,腰间却突然传来一阵钝痛。

        「哎哟!」他倒x1了一口凉气,险些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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