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的是张若晦。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像两把刀架在了一起，火星四溅。
「张若晦，」沈知白走进书房，一步一步，皮鞋踩在青砖上，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的，「放开她。」
张若晦靠在书桌上，双手抱x，看着沈知白，脸上的表情从兴致变成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开心。那种开心，像一个等了很久的猎人，终於看到猎物走进了S程。
「沈知白，」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语调慢悠悠的，像是在念一首诗，「久仰。上次在东京一别，已经三年了。上村教授托我向你问好。」
沈知白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跟我的未婚妻，」张若晦偏了偏头，目光在沈知白和林幼棠之间转了一圈，「在我的书房里，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沈先生，你读圣贤书的，礼义廉耻四个字，还要我教你吗？」
「第一，」沈知白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不是你的未婚妻。一份她没签过字的婚约，在法律上没有任何效力。第二——」
他走到林幼棠面前，伸出手，当着张若晦的面，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交握，掌心相贴。
林幼棠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那种把所有的火都压在冰层下面的、燃烧般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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