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她盘着古典盘发,衣着华丽,容光焕发。
路明非无法拒绝,牵住那冰凉的手,与之共舞。
路明非从未接触芭蕾舞,好在高中时代,他身为舞蹈与音乐社长的底子还在,当即在领队的牵引下,学习着跟上她的步伐,擦地,大蹲,单手牵引旋转,小弹腿,上升,变位跳,碎步,迎举……渐渐地,动作不再生疏,像水化开坚硬的泥土。
明明是单人芭蕾的动作,却被她牵着跳出双人共舞的和谐,是高山流水,情意相合,旋转跃动的世界中,唯有她冰蓝的眼始终相视。
他们在跳《罗密欧与朱丽叶》,他就是罗密欧,她是他的朱丽叶。
分离在一次脱手后,路明非仰面倒向床铺,看领队于光下独舞。
那一刻她就是变为天鹅的公主奥杰塔,偶遇胡桃夹子的女孩玛丽,是宽恕负心者心怀大爱的吉赛尔,为青年弗朗兹一见钟情的木偶少女葛蓓莉亚,也是追随海盗寻求自由与爱的渔家姑娘米多拉,与十一位舞伴同为飘逸幽美的林中仙女……舞姿流转间,折射诸多舞剧女主角的影子,仿佛古往今来所有戏剧大师都为她站台,为她喝彩,大师们穷尽一生所着的手稿是她翻飞的裙摆。
看着她,路明非不知为何想起那次南极之旅,在平滑得像镜面的冰原上,零妈妈脱下厚重的外衣与长靴,穿着米色的毛衣与黑色长筒裤,于冰面起舞,那是路明非第一次领略芭蕾的魅力,理解所谓古典艺术是何物。
此刻,零妈妈的身影与领队重叠,那一瞬,她脚下就是冰封的天鹅湖,飞扬的舞步是柴可夫斯基为《天鹅湖》所作的谱。
三十二个被称作“挥鞭转”的原地单足立地旋转后,舞毕。
天鹅公主抬起脚,路明非慢了半拍,为她穿上昨夜留下的舞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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