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是放掉某个一直不敢往前的自己。
放掉那个总是怕拒绝会伤害别人,所以宁可先委屈自己的自己。
放掉那个只要有人对她好,就想着是不是应该用同样重量回应的自己。
放掉那个明明没有那麽想要,却还是会说「我都可以」的自己。
她坐在书桌前,慢慢打下第一行。
有些告别,不是和某个人说再见。
是终於承认,自己不能再用乖巧,去换一个看起来正确的位置。
她写小卖铺阿姨,写沈洢洢,写许知夏,写陈醒川,也写梁砚舟把纸巾放在矮墙上,没有再往前的那一步。
文章里出现很多人的影子,唯独没有姓名。
快十一点时,文章终於有了完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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