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倒数中变得黏稠而滚烫。终于挨到日子临近,我开始将脑海里的蓝图,一笔一画描进现实。

        我挑了很久,选中一条银色水滴状的项链。

        它简洁,闪着幽微的光,躺在天鹅绒衬布上像一滴含蓄的泪。

        我几乎能想象出它悬在妈妈那截白皙脖颈上的样子——随着她温柔的呼吸轻轻起伏,一定会很美。

        这份想象让我指尖发热,付款时没有一丝犹豫。

        花束是在我家附近那间熟悉的花店订的。

        老板娘还记得我,微信上传来照片:一捧苏醒过来的香槟玫瑰,裹在雾面纸里,像包裹着一个柔软的誓言。

        我付了定金,心里某个角落也随之安放妥帖。

        请假是道难关。

        班主任拧着眉,手里的红笔敲打着桌面,“初三了,每一分钟都金贵。”我垂下眼,让声音听起来足够低涩而真实:“爷爷病了,很突然……我得回去看看。”谎言像一枚生锈的钉子划过年少的口腔,带着愧疚的腥气,但想到目的地,我又将这丝不适狠狠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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