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她的声音低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羽毛搔刮过心尖,“家都不认识了?快进来吧,然然。”
额心一点微凉,却激起心底一片战栗的涟漪。
我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有些仓促地应道:“嗯…嗯!好。”慌忙低头换鞋,动作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笨拙急切。
心脏在胸腔里沉沉跳动着,那一声亲昵的“然然”,比任何乐章都更悦耳,轻易抚平了我残余的不安。
跟着她走进客厅,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却因为她的存在而焕发出截然不同的光彩。
她没有立刻去查看桌上显然精心布置过的饭菜,而是先转向洗手间。
流水声隐隐传来,细致而从容。
我站在客厅中央,像一棵突然被移植回故土的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安放自己的枝叶。
目光掠过沙发上她常盖的绒毯,茶几上半翻开的杂志,空气里弥漫着家常饭菜凉却后依然诱人的香气,混合着她洗手后留下的淡淡湿意与香氛,构成一种无比私密而温暖的氛围。
她从洗手间出来,用柔软的毛巾擦着手,目光落在我依然有些呆愣的身上,不禁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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