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备太监高怀义却是连声打起了哈哈:“郑大人严重了,王爷的意思,不过是为那白山主讨要个虚职名头,如今天灾之时,咱们的人手忙不过来,既然白山主有意帮忙,咱们好歹也要为他安置个名分不是。”

        “虚职?”郑钧勃然大怒:“他本就是桂州特许的山主,麾下二十万山民蛮勇,更有虎豹骑这等神兵在手,若是再予他一个平南将军,掌控江南各郡兵马调动,莫不是要让他做这江南的土皇帝不成?要不,把我这金陵府尹的位置也予了他如何?”

        “郑大人,你年事已高,辞官归隐,倒也未尝不可。”郑钧扫了一眼身后嘲讽之人,却是守备将军钟仁麾下的一位督军,名唤王承,如此人物竟也在一旁阴恻恻地煽风点火,郑钧更为恼怒,当即斥声道:“老夫退与不退,自由天子裁决,岂是你等妄加议论,你身位督军,此刻不去救灾救民,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一旁的钟仁亦是觉着有些不对,当即也斥道:“王承,退下!”然而这小督军却是嘴角一斜,全然不将两位大人的话放在眼里,只回头朝着宪王拱手道:“王爷,休要再与他们多言了,动手吧!”闻得此言,场中众人均是面色一窒,还没等反应过来,面色阴沉的宪王便已将手中酒盏摔在地上。

        摔杯为号!

        “哗啦”一声脆响,府中一时间脚步稀碎,府门关闭,无论内宅外院,四方各自涌出一队甲胄武士,刀枪弓弩加身,一时间便将整座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嚯,感情王爷是早有准备,这寿宴是假,要起兵才是真呀!”郑钧先是一愣,随即却是一脸不屑地讥讽起来,他快步走出大厅,直朝着满院宾客大笑道:

        “宪王,你以为将我等控制在手,金陵便唾手可得了吗?”宪王还未应声,太监高怀义便已按捺不住地叫嚣起来:“郑钧,你休要给脸不要脸,若是从前,我等还敬你这大儒之身,想邀你一道起事,如今天子不正,故神罚之,我等正该奉宪王为主,再兴南明基业!”

        “哈哈哈哈,”郑钧闻言不怒反笑:“你这阉狗也敢妄议朝政,天子正不正老夫不敢说,可他宪王算什么东西,这些年王府在金陵城闹出的案子还少吗?怎么,如今勾搭上了白崇山,腰杆子硬了?我呸!若真让尔等成了气候,江南百姓还有一日好活?”

        郑钧言辞锋利,场下立时传来应和之声:

        “郑大人说得是,尔等图谋不轨,必遭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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