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灵堂前,舅妈像在讲八点档狗血剧一样,滔滔不绝把妈妈生前从不敢让我知道的事情,全都摊给我看。听完後,我已经痛苦到无法言语,我的浑身发冷,指尖已经深深嵌入掌心。
一旁的高敬轩全程冷着脸,他没有答腔,但桌下的手却紧紧握着我止不住颤抖的拳头。
这一刻,我才知道妈妈肩上扛的不只是病痛,还有这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背叛。
晚上回到家时,爸爸从房间走了出来。
「苡楠,明天陪我去趟医院拿药,医生说我老了,要多做点检查,记得帮我挂这些科。」爸爸将回诊单递给我,像在交代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妈妈还在世时,爸爸就像个需要人悉心呵护的巨婴,从衣食饭菜、医院挂号,到自己的手机号码,都要妈妈帮忙记。
而稍有不顺他的意,轻则大声咆哮,重则拳脚相向,多年来的暴力,早已磨光妈妈的个X与喜怒哀乐,上了高中後,我对母亲的印象,只有无尽的顺从。
虽然我从小也习惯了父亲的暴力,但我知道自己并没有屈服,我只是在等,等到有一天我足够强大了,大到能挡下他的拳头时,我一定会带着妈妈离开。
如今,妈妈走了,习惯被服侍一辈子的爸爸,顿时像失去依靠的孩子,他看着我的目光有点怯懦,但对我讲话的态度又是这麽理所当然,而我对他的心情,如今只剩下烦躁。
告别式前两天,爸爸从衣柜里翻出妈妈生前的旧背包,y生生地塞到我怀里说:「家里的债务大多是你妈在处理,我什麽都不懂,你看看包里有什麽,把债务的事情去Ga0清楚,你要把这些都处理好。」
我愣了几秒,这才听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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