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第一次出国,连护照都是加急办出来的,就是为了要跟着Peter一起到美国出差。

        同行的同事们,每一个都有海外背景,不是有欧美知名的MBA学历、就是从小在海外一路读到硕士的人,只有我一个是在台湾土生土长起来的人,我的破英文里还夹着浓浓的台湾腔。

        我还记得到美国的隔天,我的时差都还没调整过来,就得应付一堆会前准备工作。

        那天早上,纽约的天气冻得像冰箱里的霜,我们提早一小时到会议现场,Peter像往常一样,迅速安排简报顺序後,就一声不吭地坐到位子上看文件。

        我坐在他斜後方的位置,脑中不断默背等下要讲的内容,一边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身边的讪笑声。

        「她的破英文可以撑完整场吗?」

        「她可能又会把pitch说成peach了吧?」

        「听说她已经在恶补托福了,别看不起人家啦。」

        他们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我听见,我知道他们说的那个人是谁,英文憋脚、口音重、一紧张英文就更讲不清楚的人,正是我。

        尽管我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但每次听到别人嘲笑我的英文时,我的心还是会不自觉cH0U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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