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冰云早已经放弃了在称呼上纠正曾健仁的念头,微微沉思道:“冰云是在七岁那年被师父带进静斋的,至今已有十五年了!”曾健仁恍然道:“原来是不懂事被静姐骗进来的!”靳冰云嗔怪的白了他一眼:“谁被骗哩!冰云都不知多么感激师父将我带入静斋,让我远离血腥,不再流浪。师父不但带给我多年宁静的生活,更带我踏上了探求寻天道这条玄妙动人的道路,还有什么比这更好呢!”靳冰云美艳得脱俗的无瑕面容上似蒙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如梦如幻。

        曾健仁难得正经的轻声问道:“冰云小时候过得很苦么?”靳冰云先是忍不住笑看了正儿八经的曾健仁一眼,那灵秀的美眸似在说“难得你也会正经说话呀!”然后才看着阁外空山林海,幽幽道:“冰云的母亲本是苏扬大户人家的女儿,远嫁南海的路上遭遇山匪,那山匪的头领便是冰云的爹了!”

        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本是眺望远方的目光不知不觉深深的沉入了心神之中:“那南海的亲家势力非凡,邀集各路人马一举摧毁了山匪老巢。爹带着娘杀出重围,一路逃亡。对方却不肯放过他们,辗转千里追杀。便是在这逃亡路上,冰云出世了,娘却产后体虚,过劳而亡。经此一事爹性情大变,落发为僧,后来巧遇师父,便将冰云托于师父照顾。”

        话虽说完,心神却还沉浸在往事中,遥望天际不语。

        曾健仁心里明白说来只是两句话,其中艰辛根本是常人难以想象,她母亲是富家千金,父亲是山野蛮匪,这样的父母哪里懂得照顾婴儿,更何况她母亲早亡,一个粗鲁的大男人带着女婴逃亡七年……曾健仁心中泛起一种亲近贴心的情绪,二人幼时遭遇倒是有不少相近之处。

        这时靳冰云似是才从一个辛酸的梦境中惊醒过来,轻摇臻首自语道:“我今天是怎么了,感触特别多哩!”

        转而对曾健仁洒然一笑,道:“让冰云看看圣主都画了些什么?”盈盈起身来到曾健仁身旁,目光落到曾健仁的画纸上,“啊”的一声惊叹道:

        “冰云还当圣主说笑呢,没想到圣主真的画得如此之好!”曾健仁暗笑,连顶尖美术学院的教授都对自己赞不绝口,还怕吓不倒你,嘿嘿嘿嘿,更何况你现在中了我的奇情合欢散,情绪本就很容易冲动。

        啧啧称奇的看着画上风光倩影,靳冰云赞叹道:“冰云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作画方式,这纸上明明只有黑白二色,但这一笔笔深浅不一的线条却让人感到其中光影十色无不俱全,生出强烈的立体感,天,你是如何做到的!”曾健仁摇头笑道:“这并非我所创,而是那云和山之彼端的民族创造的技法,与中原的画技各有所长。待我为此画上完色,冰云宝贝再赞叹也不迟!”言罢摸着胸口玉佩看了看天色,牵着靳冰云的手让她坐回座位上安心等待。

        靳冰云只道真是如此,哪知又着了曾健仁的道儿!

        要知道曾健仁出千的手法那可是自小磨练出来的,加上靳冰云对这位救父恩人本就不甚感激,就算曾健仁要强奸她,她怕也就只是半推半就吧,有心算无心之下,她想不着道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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