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庭修说「嗯」,进厨房,把冰箱打开,开始看今晚的材料,说:「你午餐吃什麽?」

        「火车上的便当,普通,」贺行之说,「你呢?」

        「学校的,也普通,」白庭修说,「今晚我做,你想吃什麽?」

        「你决定,」贺行之说,「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厨房里开始有声音,切菜声,锅的声音,白庭修偶尔说一句什麽,贺行之偶尔回一句,定理从沙发上跳下去,走到厨房门口趴着,把两个人都看在眼里,尾巴缓慢地摇。

        这是一个普通的周二傍晚,不是任何特别的日子,没有任何特别的事,只是一个人从T市带着行李来,用备用钥匙进门,遛了狗,在沙发上等另一个人下班回来,另一个人回来,煮晚饭,说:「你想吃什麽?」

        就是这样,就是这麽普通,普通到让人没有办法说它是什麽特定的时刻,但正因为普通,它b所有特定的时刻都更确实地说了一件事:这是他们的生活,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从今以後。

        晚饭吃完,贺行之洗了碗,白庭修在旁边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两个人分工不是事先说好的,是自然形成的,一个洗,一个收,不需要协调,不需要确认,各自把各自的那一块做好。

        定理坐在厨房门口,轮流看他们两个。

        洗完碗,贺行之把手擦乾,说:「你书架上那本S影几何,我能拿去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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