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形依旧坐在原位,身体纹丝未动,只是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廊的拐角。
书房里残余着她离开时带起的、混合着兴奋与泥土气息的风。
他没有阻止,甚至没有出声,只是维持着那个端坐的姿态,如同一座被风暴席卷过后暂时僵化的石雕。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方才被阿希莉帕丢下的那本彩色植物图谱。
冰凉的铜版纸触感细腻。
图谱停留在那页库坦山溪流北海毛茛插图上——水波粼粼,生机盎然,仿佛能闻到那股清冽的水汽。
他端起那杯早已冷透的咖啡。
没有看杯中深褐色的液体,目光似乎穿透了冰冷的瓷器,落在那捧被阿希莉帕抱走的文件上。
那里面,有他一手铸就、为她量身打造的、通往权力牢笼的金钥匙,足以撬动任何坚硬冻土,点燃她眼瞳中不肯熄灭的火焰。
指尖在光滑的白瓷杯壁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份刻骨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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