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既然赶不走，那就留着吧。
在「铁锈酒馆」养伤的头几天，时间像是被这厚重的石墙与炭火凝固了。
左臂的伤口虽然不再剧烈跳痛，但那种迟钝的酸麻感依然提醒我，短期内我还是一只折了翅膀的雪鹰。莉莉安倒是忙碌得不可开交，她主动找上了佐雅，把那些积压了数年、乱得像被疯子涂鸦过的帐簿全搬进了房间。
深夜，烛火摇曳，屋内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我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擦拭着匕首。我看着莉莉安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在那些枯燥的数字间穿梭，笔尖落下的线条流畅得像是在编织某种复杂的珠宝挂饰。
「你那写的是什麽？」我终於忍不住开口，指了指纸面上那些过於华丽、弯曲得有些浮夸的字母。
「这是维谢格莱德商会通用的藤蔓T。」莉莉安没有抬头，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得意，「这种写法含有特殊的加密结构，如果不懂规律的人，很难窜改其中的数据。」
「太罗唆了。」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字是写给Si人跟神看的，清楚最重要。这种像蛇一样绕来绕去的东西，看久了脑袋疼。」
「那是因为你没领略过文字的魔力。」莉莉安放下笔，转过头看着我，翠绿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赫尔卡，你过来，我教你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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