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但笔记记得很快,很细,把每一个数字都标了出来。
杜思齐的那套「礼法怎麽算」的程序已经彻底崩溃,他乾脆不去算了,把自己面前的空白纸铺开,跟着记。
待到将西域防线的数据全数厘清後,景玉拍了拍手上的残渣,乾脆利落地站起身。
她放下卷起的袖管,对着太子等人屈了屈膝,行了一个优雅的福礼:「殿下,各位,数据我已交代完毕。先告辞了,阿瑶还在外面等我。」
说罢,她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过身,大步迈出门槛。
景瑶一个人坐了将近半个时辰。
她把那盘炙羊r0U吃完了,又把虾仁豆腐吃了大半,再把一碟点心清光了,景玉还没回来。
她侧耳听了听,隔壁已经不是争吵声了,是那种专注讨论的,夹着地图翻动和器皿碰撞的声音。
景瑶坐回去,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她其实听得出来,那个声音说的话,整个方向是对的。
她也听得出来,王铮後来的声音,从最开始「你一个小娘子」的语气,变成了後来那种一边记录一边追问细节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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