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是个老油条了,硬是死扛不动。
钱是给不了一点的,要拿来给郗青月以后生活做嫁妆的,那你要问为什么郗青月还要退学?
舅舅就要说了,反正郗青月成绩不咋滴,女孩子上那么多学有什么用?
反正到了年纪都是要相夫教子给人当老婆的,不如现在就去打拼打拼在厂里找个老板勾搭。
倘若郗青月敢说一个不字,舅舅就要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无知蠢笨,空有一副好皮囊不去用,难道等到人老花黄再去求爷爷告奶奶找个老实男人嫁了?
郗青月不善言辞,低着头默默不做声,只是心里很堵很痛。
爸爸妈妈都说只有知识改变出路,舅舅却在推翻这些理论,郗青月很怕大腹便便的舅舅,再不敢去质疑。
她缩在角落里默默擦拭着眼泪,表哥递给她的纸巾都湿透了,也不知流了多少泪,只怕眼睛都要哭瞎。
她害怕舅舅,害怕那些眼冒绿光的所谓亲戚们,她想念爸爸妈妈,想念他们平时叫她“青青”,想念读书时妈妈一如既往的嘱咐,想念爸爸木讷着看她时的眼。
他们的指纹,眼尾,干瘪的起皮的嘴唇,没有一处是不想的。
郗青月捂着脸大哭,哭声掩盖在滂沱大雨中,隐隐绰绰宛若魂灵尖啸。
没人去管她,任她的衣摆裤腿越来越湿,体温越来越凉,在几乎昏厥前,舅舅过来掀开她的伞,朝她的后脖颈扯动两下。
他肥厚的手停顿在郗青月脖颈几秒,然后在郗青月湿漉漉而无措的眼神下若无其事地收回,捻着摩挲那种细腻皮肉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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